愚斋

莳花的记忆

甘长胜

今日喜得两株花，一株甘兰花，还有一株是水荷花。

小庭院添了这两种花，喜也。庭院也并非没有花，去年也种了两株，曰凤凰、曰孔雀。只是不知何故，此二花没有栽活。妻说：“莳花种草也有主人的运气呢。”

关于兰花，有春兰、夏兰——在山区工作时见过叫兰草花；山边、林子里有的是。春天，从江亭迁居过来，在院子里也种了两株夏兰，现在还没有到夏季夏兰花就开了：一茎玉簪，清香可人。甘兰花，花的形状、颜色、清香与夏兰花相同，但其叶子大大不同。甘兰花叶子长，椭圆形，对生；夏兰花叶子像芭茅草，所以，叫兰草甚切。秋兰什么样呢？学校行政楼庭院里种了一种野蒜模样的植物。问别人叫什么，大家都说不知道。后见涂老师家庭院里亦种了此类植物，问之答曰：“秋兰。”

自己虽然玩玩文字，而所识花卉，至今不会超过百种。

喜欢跟涂老师散步，言谈中获得一些知识。比如，有一天傍晚，我们出职教中心大门向西又北折，再折向东，从学校围墙外溜达了一匝，而后回到学校上晚自习。时值孟春，田间尚未作春，油菜零星打花朵的光景。学校围墙被一种植物巴满。“这植物叫什么？”我问。“爬山虎”

回到学校，樟树落叶纷纷。一般树是秋末冬初落叶。此树偏偏此时落叶。这是什么原因呢？

“一般常青树都是春天落叶，落叶是为了换新叶！”涂老师说。

这叫什么树？我们留连在一株正抽叶的老树下。“这叫椿树，那叶子能食用：香椿芽儿！”涂老师道。椿树，识得一二。初春就能抽叶儿，打下这嫩芽儿炒鸡蛋吃，别有风味。江亭中学住宅门口就有两株椿树。在腊梅的微笑中，椿树就忙抽芽儿了。此时采最为合适，过时而采，椿芽儿就成了老叶了。采椿芽儿，有人站在树下用竹篙打摘，一种爬上树去用手摘；前一种省事些，但香椿芽而容易打伤，所以，最佳选择是爬上树去采摘。

椿芽儿不仅能作出美味的菜，也能做成点心儿，也就是一种茶食。一九八零年到野寨中学阅全地区的中考语文卷子期间，与我的老师李德明先生一道抽空游了三祖寺和半山庵；三祖寺方丈留我们吃了斋餐，半山庵住持没有留我们吃斋餐（因为我们吃过了饭）却请我们品茗，茗食就是一种特制的香椿芽儿。可能是用水煮一下，即晒干再加工而成，有点像茶叶中的毛峰片，虽然只有一撮，摆在以方块白纸片上，至今似乎还在我的唇齿边保留着清香！至于这位住持当时，就有80多岁了，而今若健在，已是百岁寿星了。

“椿树有香椿和臭椿两类——你讲的是香椿树！”涂老师说，“臭椿呢，那芽儿就绝对不能吃的。而且这香椿、臭椿树干和枝叶长的一模一样。但也还是可以辨识的，一是从花的颜色上，一个是从果子的角度上。臭椿树开花是深蓝的，种果是翅果。”